致士兵

    卡提利那




    塞爾吉·卡提利那(前108—前63),羅馬共和國將軍。生于貴族家庭。曾任大法官和非洲行省總督。前64年競選執政官失敗,次年再次競選執政官,并提出取消債務、分配土地的口號,以獲取城鄉平民的支持,因西塞羅進行武裝干涉而失敗。此后策劃武裝政變,事泄后與西塞羅在皮斯托里亞會戰,兵敗戰死。

    士兵們:

    我清楚地知道,空頭議論鼓不起勇氣,指揮官的演說不能使一支無精打采的軍隊變得富有生氣,或者使一支膽小如鼠的軍隊變得驍勇善戰。一個人的內心無論有多大的勇氣,無論這種勇氣是大自然的恩賜還是習慣養成,它都會在戰場上充分表現出來;無論是榮譽還是危險都不能打動他,對他進行勸誡也無濟于事;因為他內心的恐怖使他聽不進任何勸誡。

    然而,我把你們召集在一起,目的是給你們下達一些指示,同時就我們采取的行動方針向你們說明理由。士兵們,大家都知道,倫塔勒斯的懶散膽怯給他本人和我們帶來多么嚴重的后果;而當我在等待來自城市的增援時,我為什么不能向高盧進軍。我們現在的處境,不僅我本人而且你們大家都了解。以羅馬為一方,以高盧為另一方的兩支敵軍阻止我們前進;而對谷物和其他必需品的需求使我們不能留在原地盡管我們很想留在原地。無論我們到哪里去,我們都必須用我們的劍開辟道路。因此我祈求你們保持勇敢而堅定的精神;并且牢記,當你們投入戰斗的時候,榮華富貴、你們的自由和你們國家的自由都掌握在你們自己手里。如果我們取得勝利,那么一切都沒有問題,我們將有充裕的給養,殖民地和自治市將對我們開放。但是如果我們由于缺乏勇氣而失敗的話,那么同樣這些地區就會轉而反對我們。因為如果一個人的武器保護不了他自己,那么地方和朋友也都保護不了他。而且,士兵們,我們的敵人不像我們面臨同樣危急的局面:我們為我們的國家而戰,為我們的自由而戰,為我們的生命而戰;他們為厲害關系很小的事情而戰,為一個小黨派的權力而戰。因此,想想你們以往所取得的成就,信心百倍地向敵人發起進攻吧。

    我們本來也許會受盡屈辱地在流放中度過余生。你們中有些人在喪盡了財產后,本來也許會在羅馬等待他人的幫助。但是因為這樣一種生活對有志氣的人來說既令人憎惡又令人難以忍受,你們才決定從事目前的事業。如果你們希望擺脫這種生活,你們就必須下定決心,百折不回,因為除了征服者以外沒有人愿意作戰,都希望化干戈為玉帛。面對敵人,掉轉自衛的槍口,妄圖逃命,那實在是愚蠢之極。在戰斗中,最害怕的人通常也最危險;而英勇無畏反倒能化險為夷,大難不死。

    士兵們,當我注視著你們的時候,當我想起你們過去功績的時候,一種勝利的強烈希望激勵著我。你們的精神面貌,你們的年紀,你們的英勇給了我信心;更不用說情況危急了,情況危急甚至會使膽小鬼也變得勇敢。為了防止大量敵人包圍我們,封鎖消息,不讓外界知道我們的情況就夠了。但是如果命運之神對你們的英勇行為不公正的話,那就要當心不要飲恨而死,當心不要被抓去像牲口一樣被屠宰,而要像男子漢那樣戰斗,使你們的敵人即使勝利了,也要血流成河,悲痛欲絕。

     

    (田作高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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